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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有人要拿下侯卫东 蒋希东终于被撤职

开完会以后,刘坤给易中岭打了电话:”易哥,今天开了小会,你说的事情很有希望。”

易中岭道:”晚?#24076;?#25105;派?#36947;?#25509;你,我们两兄弟去潇洒一下。”他出身于国有企业,尽管是一个蛀虫,对国有企业却有着近乎于偏执的热爱,成为絹纺厂这?#25191;?#21378;的领导者,才能真正满足他潜藏在心底的欲望一一既有对钱财的渴望,也有当领袖的欲望。

晚?#24076;?#26131;中岭开着车将刘坤接到了自己的王国,对,就是王国,关上了门,他就是国王。

“老易,我才喝了酒,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了。”刘坤酒量一向不太好,晚上同几个?#20013;?#30340;头头喝了酒,头还在发昏。

易中岭神秘地笑道:”让你过来,就是来解酒。”他站在窗前,指着屋左侧的一幢极不起眼的火柴盒房子,道:”你一直在嘲笑我修了一个小仓库,今天我们就在仓库里度过欢乐一夜。”

刘坤知道易中岭鬼板眼多,可是看着平淡无奇的房子,还是摇了摇头,道:”是不是在吹牛?”

“那我们就去瞧一瞧。”

易中岭从桌旁拿了一个对讲机,道:”姑娘们,接客了。”‘

“我操,还当真开了一个妓院啊!””不是妓?#28023;?#26159;罗马皇宫。”

带着一丝嘲笑,刘坤跟着易中岭进了那个火柴盒子。推开房门时,只觉房?#27966;?#20026;沉重,里面的音乐声却疯狂地扑了出来。

“今天这个场面是专门为老弟所设,尽情欢?#32844;傘?#8221;易中岭在刘坤耳边大声地道。

刘坤跨人了厚重的大门,顿时被震撼了。房间布置成了小型的迪吧,灯光?#20102;浮?#26059;转,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在空中激?#19994;?#30896;撞着。有两个女人站在屋内,随着音乐扭动?#27966;?#20307;。

这两个女人穿着半透明的比基尼,脸上戴着蝴蝶眼罩。刘坤只觉得身体发热,咽了咽口水,回头看易中岭,易中岭已将外套脱掉,大声道:”里面温度保持在28度,老弟脱掉外衣,疯狂?#35805;选?#8221;”无功不受禄,易总。”

“你这人就是婆妈,我们是兄弟,有福同享,今天什么都不要?#31119;?#25105;们比一?#20154;?#30340;体力好。”

说话间,陆续有女人从侧门进来,十来个比基尼女子出现在屋里。易中岭跑到台子?#24076;?#25343;起话筒,在一阵紫光下,他激情四射,道:”今天的主人是这位帅哥,姑娘们,疯狂起来吧。”

刘坤?#32442;?#26377;些发昏,在并不宽大的空间里,各个角落都是比基尼女郎的身?#21834;?#24456;快,他就陷人了比基尼女郎的包围之中,喝了几杯葡萄酒以后,外衣也被扯掉了。

现场的气氛很快感染了刘坤,他彻底放开了,在屋里追逐着一位丰满的女郎,终于在角落里将她按住,扯开胸罩,柔软的两团便迸将出来。”比得上段英了。”在这一时刻,刘坤脑中突然闪出了段英的身体,他带着一股子怒气,蹂躏着自己按住的女子。

“别扯面罩,这是讲好的。”那女子拒绝脱下面罩,吃吃地笑着,假意挣扎着,一双手已经摸到了刘坤的关键部位。

这是疯狂之夜。早上醒来,刘坤抬头看了看时间,猛然间跳了起来,此时已是8点20分,?#26579;?#32829;误了接黄子堤的时间。他懊恼地坐着车,灵机一动,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到了医?#28023;?#25346;了一个急诊。

黄子堤接到电话,听说刘坤在医院急诊科,怒气便消散了,道:”人吃五谷,要生百病,但是下次记着提前打个电话过来。”

刘坤在电话里不停地点头,?#39318;?#34394;弱地道:”黄市长,下次我一定记住。”

放下电话,刘坤冷汗都出来了。昨天,刚开始是他玩女人,可是后来就是被女人玩弄。他喝了不少酒,确实如得了一场大病。

昨晚,对于刘坤来说是疯狂之夜,而侯卫东则在办公室忙到了深夜。接受了任务以后,侯卫东马上给楚休宏打了电话,道:”休宏,我是侯卫东,欢迎明天到?#25345;蕁?#25105;哪里敢潇洒,还在办公室里写明天的汇报材料。”

楚休宏道:”你不是有秘书吗,难道还要你亲自?#27425;?#31456;?””给周省长汇报工作,怎么敢马虎?就由我来慢慢磨。有一件事还?#20204;?#20320;帮忙。”

“侯市长,别客气,请你指?#23613;?#8221;

“?#25345;?#24066;属企业大面积亏损,我心里急啊,我想学习周省长最近的讲话,找一点灵?#23567;?#8221;

听说是这件小事,楚休宏道:”我手里有一份在省政府常务会的发言,讲得很全面。”

周昌全的发言中多次提到了科龙的例子,侯卫东连忙在电脑里查了科龙的资料。研究以后,他以周昌全材料为基础,加上朱民生的观点,在十点前将发言材料送到了朱民生手里。

朱民生略作修改,通过了这篇稿子,又问道:”侯市长,你对?#25345;?#24037;业有什么看法?”

侯卫东道:”?#25345;?#20225;业的现状,让我心焦,如果再不能有所突破,只怕和铁州的距离越拉越远。”

朱民生此时陷入了两难?#36710;兀?#19981;改制,企业很难振作;改制,却有可能引起大混?#25671;?#20182;冷着脸,道:”此事重大,明天听周省长指?#23613;?#8221;

在高速?#25151;冢?#26417;民生、黄子堤、粟明俊和侯卫东聚在一起说话,?#21364;?#21608;昌全。

按?#32617;?#26124;全的级别,到?#25345;?#26469;视察,只需要一位主要领导作陪就行了。此时党政?#35805;?#25163;同时到场,主要原因是周昌全曾经是?#25345;?#30340;市委书记,而且是一位得到省委、省政府公认的有成就的市委书记。

上午参观很顺利,烟厂和机械厂都是效益比较好的企业,管理规范,一派?#36865;?#21457;达,周昌全兴致颇高。

到了南部新区,周昌全不自觉地皱了皱眉,不过他并没有说批?#20048;?#35821;,问了些近况,结束了上午的行程。

在周昌全面前,黄子堤很自然地?#32844;?#28436;了秘书长的角色,道:”周省长,现在已经是11点了,我建议到脱尘温泉去坐一坐,下午我们向您汇报工作。”

周昌全随意地道:”好啊,还有一个小时才吃饭,我们先打网球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只有身体好,才能将革命工作做得更好。”

朱民生笑道:”周省长的网球水平是公认的,就怕我们的水平差,陪不上。”‘在前任书记面前,冷面部长也露出了一些笑容。

周昌全与朱民生并排而行,道:”打球的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,水平不要紧,关键是参加。我听说民生书记也打得很不错,在省?#34987;?#20851;?#28909;?#20013;还得过名次。”

主政?#25345;?#20197;后,朱民生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,侯卫东听到周昌全最后一句话,还真有些吃惊。

当周昌全和朱民生上场以后,粟明俊陪着黄子堤站在一边,侯卫东则与楚休宏坐在了一起。

“休宏,近一年时间,科龙出现了风波,有更详细的资?#19979;穡可持?#24066;属企业全面亏损,我感到压力很大,也在试图?#19994;?#31361;破点,你在省里接触面广,眼界开阔,给我讲讲最新动态。”

“侯兄,难?#31181;?#30465;长经常拿你来教育我,你的眼光确?#24471;?#38160;,与周省长关注的焦点是一致的。”

“休宏,你别给我戴高帽子,我是从周省长讲话中才注意到此事。”这一年来,侯卫东与楚休宏尽管见面的次数并不多,但是两人经常通话,彼此也很熟悉。

楚休宏恰好看过关于科龙的文章,道:”科龙是家电业最具高科技特?#30465;?#25928;益最好的企业,?#31383;?#20154;叫?#22235;?/p>

“?#22235;笔笔?#23481;奇镇工?#35805;?#20844;室的副主任,那时广东城镇开办企业成风,其中很多能人都是乡镇基层干部出身,他们是当地观念最超前的人,更关键的是能够整合各方面的资?#30784;E四?#36896;冰箱,在技术上靠的是?#26412;?#38634;花冰箱厂的支援,在资金上则是由镇政府出了9万元的试制费,正因为此,这?#22812;?#21378;成了乡镇集体企业。1998年,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,科龙集团突然发布公告,?#22235;?#36766;去公司总裁职务。1999年,?#22235;度味?#20107;长,他的所有职务都由多年的?#31508;?#29579;国?#35828;?#24403;,随后容桂镇镇长徐铁峰亲自任科龙总裁。在去年11月,一家没有名气的公司格林?#38706;?#25910;购了科龙电器百?#31181;?#20108;十的股份。从1997年到2000年,科龙发生了?#35805;?#20843;十度的转弯,由赢利6个多亿变为报亏近7个亿。”

侯卫东听得很认真,问道:”按照内部材料的说法,科龙的动?#20174;?#36133;落就是从更换?#22235;?#24320;始,我认为政府也不是疯子,搞垮科龙对政府有什么好处?”

“这事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内幕,我就不是太清楚了。”侯卫东主管全市的工业,思考问题就比楚休宏要深入得多,他眼睛看着打网球的周昌全和朱民生,脑子里想起了蒙厚石的话,暗道:”改革进行到如今,类似科龙?#25343;?#30462;其实都集中在产权?#24076;?#36827;行微调难以解决。科龙如此,?#25345;?#24066;属国有企业同样如此。”

如今朱民生举棋不定,黄子堤与自己观点相左,自己的思路越是成形,越是感到焦躁,左?#21152;?#24819;,还是下定了决心:”一定要想办法在正式决策之前影响朱民生,在全市进行改制,就算得罪了黄子堤也在所不惜,反正得罪过一次,就不怕有第二次。”

下午就是正式汇报,在开会之前,周昌全开宗明义地道:”在岭西省,国家级的重点企业主要分布在岭西市和铁州?#23567;I持菔心?#20197;市属企业为主,从这个角度来说,?#25345;?#22312;岭西全省更具有广?#30418;裕?#22240;此,在全省企业近半亏损的情况下,我想听一听?#25345;?#30340;意见。今天这个会就是座谈会,先谈一谈总体情况,再解剖一下今天看到的烟厂和机械厂,大家轻松一些,有什么新观点都可以谈。”

侯卫东暗道:”这是一个阐明自己观点的好机会,要借着周省长的势,明确?#25345;?#20225;业的改革方向。”

座谈会的结果,让侯卫东失望。

座谈会第一个议程是侯卫东介绍南部新区的发展情况,又分析了烟厂和机械厂取得效益的原因,他将矛头直指产权,道:”?#25345;?#24066;属企业都在’抓大放小’中的’小’字范畴,从政策?#24076;?#25913;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,从?#23548;噬希?#37051;省已有成功经验,所以我认为要彻底地改变市属企业全线亏损的状况,就必须下定决心,进行改制。”

侯卫东的发言,主体精神符?#29616;?#26124;全的讲话精神,也紧紧结合了?#25345;?#30340;现实情况,他希望这次小规模、高层次的会议能够引领?#25345;?#20225;业的改革方向。当发言结束时,他充满了信心,因为,朱民生是摇摆的,而周昌全的态度是鲜明的。

周昌全很认真地听完发言,没有表态,略略点了点头,道:”朱书记、黄市长,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。”

市长黄子堤先发言,他的观点集中在”加强管理、苦?#32442;?#21151;、提高效益”这十二?#31181;希?#24635;体来说,是对?#20013;?#20307;制的改良,而并非重搭炉架。侯卫东暗道:”这些观点都是正?#36820;模?#21364;是无用的。这些概念提了十来年,市属企业照样亏损,问题的关键是没有建立?#25191;?#21270;的企业,而建立?#25191;?#21270;企业必须得明晰产权。黄子?#22871;?#20026;市长,难道真?#25343;?#26377;考虑过以前用过的政策?”

周昌全依然没有表态,他对朱民生道:”朱书记,你的想法?”

轮到了朱民生,他没有使用侯卫东送来的稿子,而是打开了笔记?#23613;?#26152;天晚?#24076;?#26417;民生拿到了侯卫东送来的稿子以后,思来想去,最后亲自操刀,还是把”先制订全市国有企业改制方?#31119;?#28982;后分步骤施行,逐步解决国有企业问题”的主题改成了”探索对市属企业的改制工作,加强企?#30340;?#37096;管理,在2003年?#36842;?#25197;亏为盈”。

在侯卫东印象之中,朱民生是一直支?#25351;?#21046;的,只是他的决心不大,而且有些摇摆不定。可是今天的发言基本上是废掉了自己写的讲话稿,在朱民生自己撰写的讲话稿中,根本没有提到分步实施改制工作。

见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观点趋于一致,侯卫东很是吃惊,暗道:”看来朱民生面对困难退缩了。”

侯卫东一直想忍着不说话,可是他经过了前一阶段的调研,反?#24162;冉希?#24050;经将改制当成了彻底解决市属企业亏损的最好办法,此时听到朱民生将”分五年完成改制”变成了”探索改制”,他顿觉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

可是,在这种场合下,作为?#31508;?#38271;,只能服从于市委书记朱民生的讲话精神,而不能再提出与朱民生不一致的看法。提出不一致的看法,就意味着班子没有统一思想,意味着不团结,意味着朱民生这个班长没有威信。

等到朱民生讲完以后,侯卫东没有再次发言。

谈话结束以后,周昌全作了最后讲话,这个讲话很原则、很中性,也符合当年他在?#25345;?#30340;施政精神。

“解决国有企业问题,不能跨大步,也不能学小脚女人,要坚定而谨慎地向前……改制从政策上早就不是问题了,十四大报告中曾经提及,国有小型企业有些可以出租或出售给集体或个人经营,这是改革的基础,这几年的?#23548;?#20063;证明改制是可行的……但是,在新的历史时期,我们制定政策更应该体现以人为本的观念,要考虑养老、工伤、医疗等保障措施,综合措施没有跟?#24076;?#23558;影响本地区的稳定……针对?#25345;?#30340;情况,市委、市政府要按照省政府关于国有企业5号文件精神,制订适合本地区的工作方案……

等到周昌全讲话结束,朱民生道:”周省长的讲话很重要,市委将及时组织学习?#33073;?#31350;,我们将以周省长讲话为指导,认真研究我市实情,制订稳妥办法,既能扭亏,又要保持社会稳定。”

会议的结果出乎侯卫东的预?#24076;?#20182;想对全市国有企业进行改制,统一推向市场,?#36842;?#20225;业与市场的彻底脱?#24120;?#21487;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表态已经否定了他的思路。

他是副职,其想法没有被主要领导采纳,就永远只能是想法。此时,他心里突然涌出一些无能为力的感觉,又有一些愤怒,想起了谭嗣同的话,”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死得其所,快哉快哉!”此语是谭嗣同的狱中绝笔诗,虽然与此事风马牛不相及,可是他却觉得此诗很能代表自己心?#22330;?/p>

在整个接待工作中,朱民生?#31361;?#23376;堤一直陪在周昌全身边,侯卫东没有?#19994;?#21333;独与周昌全见面的机会。吃罢晚饭,周昌全接了一个电话,

婉拒?#25345;?#35832;人的挽留,坐?#36947;?#24320;。

在高速?#25151;?#36865;走了周昌全,朱民生对跟随其后的几位领导道:”周省长的讲话精神要在常委会扩大会上专题学?#21834;?#21355;东市长是分管领导,更要吃透精神,以此为依据制订我市企业发展方案。”

对于这个结果,侯卫东很是郁闷。原本想借周昌全的势,来增添朱民生的信心,不料没有成功,至此,改制方案基本上搁?#22330;?/p>

回到家里,小佳发现侯卫东有心事,问道:”今天你见到了老领导,应该深受鼓舞,怎么如霜打的茄子?”

侯卫东闷闷不乐地道:”怎么说这件事情,?#20197;?#26412;以为周省长是支?#25351;?#21046;方案的,他在不同场合都讲过改制,可是这次他到?#25345;?#26469;,话讲得太原则了。”

小佳不了解具体情况,她只是依据常情作出了?#21368;希?#8221;周省长站在全省高度,只能讲原则,而且虽然他是?#31508;?#38271;,也得尊重市委、市政府的意见。”

侯卫东陷入了局中,反而不如小佳这个局外人看?#20204;?#26970;,道:”我这是自寻烦恼,作为市政府的副职,主要领导决定的事情,我执行就是了。”可是改制的念头就如大草原的野草,虽然被践踏,却总是不断地疯长出来,让他内心深处不能平?#30149;?/p>

此时,在杨柳的新家,聚了一些?#30528;?#22909;友,大家为杨柳?#23637;?#24213;。堂兄杨柏向来与杨柳走动频?#20445;?#36825;种事情他自然积极参与,挑来挑去,送了两株盆?#21834;?/p>

杨柏参观了新房,对杨柳道:”这是农机水电局的房子?还是在市委机关好,能分到下面?#20013;?#30340;房子。”

杨柳道:”这套房子我是?#21152;?#20102;侯市长?#25343;?#39069;,他?#31508;被?#26159;农机水电局局长。”

“你和侯市长关系还真的不错。””我们是益杨第一批招?#20960;?#37096;,又曾经在益杨开发区工作过。”杨柏其实知道这些事情,他心里想着另外一码事情,随意聊了一会儿,他问道:”杨柳,你现在是宁玥书记?#25343;?#20070;,宁玥是分管组织的?#31508;?#35760;,像絹纺厂这种企业,领导层的任命都需要通过宁玥,是不是?”

“原则上是这样,不过絹纺厂这?#25191;?#21378;,其领导人的任免都得要市里两位?#35805;?#25163;点头,在常委会上通过。”

杨柏问道:”近期,有没有更换絹纺厂领导人的说法?”

“这个,我还真不太清楚,哥,你有什么想法?”杨柏道:”我的意思是,如果絹紡厂真的要换领导人,我也想争取一下。我在厂里当了六七年的总工,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,这点你要相信哥。”

在杨家,杨柏素来是杨?#26131;?#24351;学习的榜样。杨柳?#26377;?#20063;甚是崇拜杨柏,对于杨柏的能力,她自然相?#29275;?#31505;道:”我如果当了领导,肯定会任命哥为?#35805;?#25163;,?#19978;?#25105;只是一个小人物,没有一点发言权,唯一的好处就是消息比较快。”

“现在是信息时代,信息决定成败,你这个位置不得了。有关絹紡厂的信息,只要不涉密,你都给哥通个气,如果有可能,哥还是想争取一下。”

杨柳是真心对她哥好,道:”我和侯市长很熟悉,帮你联系一下,你和他见一个面,行不行?”

杨柏道:”那自然再好不过,我和侯市长见过两面,他对我的印象应该还可以,你再出面说一说,效果自然不一样。”

离开了杨柳家里以后,杨柏来到了蒋希东家里。

“市里暂?#34987;姑?#26377;调整方?#31119;?#33267;少还没有到宁玥那里。”

蒋希东黑脸如锅,道:”最近?#26131;?#35273;得不太对劲,老项那几个人有些怪,经常朝车间里跑。你和老项平常也说得上话,想办法去接触他,探一探他的口风。”

在易中岭别墅,几个人也围绕着絹纺厂在谈话。

“中岭,絹纺厂太敏感了,你何必就要盯着这个厂,如今房地产市场越来越好,这一块利润就足够了。”对于易中岭的贪婪,黄子堤早有领教,却仍?#36824;?#35745;不足。

易中岭极力鼓动道:”按照发展规律以及国家政策,?#25345;?#30340;市属企业终究要改制,今年不改,明年也要改,明年不改,后年也得改。市政府的目的就是两条,一是保证国有?#20160;?#19981;流失,至于以实物还是货币?#38382;?#23384;在,这并不重要;二是促进?#35282;?#20869;企业发展,通过税收增加财政收入,通过企业用工提高劳动就业?#30465;?#33267;于由谁来经营,是由国?#30465;?#22806;资还是?#25509;?#20225;?#36947;?#32463;营管理,也不重要。这是最后的一场盛宴,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,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
黄子堤道:”说起来轻松,这是涉及5000人的大厂,没有那么容易,搞不好还会出大事。”

“如果事情成了,黄市长有百?#31181;?#20108;十的股份,你要兑现,马上就是千万级的富翁,到时就可以享受人生了,何必像现在为了党国的事累得跟驴子一样。到时如果可以提前出国,到加拿大去。”

黄子堤此时已有满满一皮箱钱,可是这些钱到了国外,还不足以保证三代富裕,易中岭勾勒?#25343;?#26223;给了他极大的诱惑,他?#24213;?#19979;了决心:”就凭着现在的数量,也是死刑或是无期了,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我就赌?#35805;选?#8221;

几年前,五十万的现金让他夜不能寐,如今箱子里也不知多少钱,他麻木了,懒得去数。不过,他经常从睡梦中惊醒,醒来是一身大汗,再也睡不着觉。

“絹纺厂是大厂,如果估价也是好几个亿,你能吃得下去?”黄子堤对此还挺有疑?#30465;?/p>

易中岭道:”蒋希东这人很阴险,据我看,他也想将絹纺厂吃下去。我和党委书记老项谈好了,只要将老项扶?#19979;恚?#23601;可以实施我们的计划。”

黄子堤道:”你还是要有?#25191;紓?#20107;情闹得大了,我无法交差。”易中岭拍着胸膛道:”放心吧,这些事情见不得光,我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。近几天,市政府会很热闹,有些工人会来闹事,这就是解除蒋希东职务的理由。”

几天以后,一部分绢紡厂工人来到了市政府大门。

侯卫东接到信访办电话以后,站在窗口,观察着市政府大门。

在大门口,出现了一些横幅,写着”我们要吃饭,我们要医疗”

“打倒贪官污吏”。看了一会儿,侯卫东给站在院中的任林渡打了电话:”林渡,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侯市长,是絹纺厂的人,有的要求重新上岗,有的要求报销医药费,还有的要求涨工?#30465;?#8221;

十几个保卫以及信访办的千部站在伸缩门后面,任林渡作为信访办副主任,在现场指?#21360;?#36825;一段时间,他同绢纺厂老上?#27809;?#25509;触得挺多,变成了熟人。

“姜师?#25285;?#21378;里有困难,可以逐步解决。”刘阿姨,你别扭着腰了,别往里挤,有话好好说。”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不行,请选五位代表进来座谈。”经过一番交涉,打着横幅的人群这?#27966;?#31245;停了下来,他们散坐在大门外面,开始?#33268;?#36873;谁进去座谈。

见到群众代表进人了市政府,侯卫东这才从窗边离开,坐了下来,他给蒋希东打了电话,道:”蒋厂长,怎么回事?又有职工来围政府。”蒋希东苦笑道:”今天来的人都是老上?#27809;В?#21508;种情况都有,主要是拖欠医药费,我马上派人过来,一定会将职工劝回去。”

侯卫东道:”这些年,厂里积累了不少矛盾,厂里要多研究,能解决的就要解决。”

蒋希东道:”侯市长放心,我们会全力以赴解决问题。”

到了11点,门外的人群还没有散去,侯卫东把晏春平叫了过来,道:”你到信访办去看一看,到底他们谈得如何?”

晏春平赶紧到了楼下,溜进了信访办的会议?#25671;?#37324;面?#39029;?#19968;?#26049;悖?#24037;人们情绪都很激动,不接受信访办和厂里的方案。

有一位厚道人见?#35760;?#34987;围在里面,道:”?#35760;擼?#20320;来没有用,让蒋希东过来。”

公关部长?#35760;?#21516;这些老工人都很熟悉,道:”厂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,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,厂里就不能运转了。合理合法的医疗费用,厂里将分期分批进行解决,我记得今年就解决了一部分。”

“厂里那些当官的,心是黑的,我的要求不高,从1998年到现在,厂里拖了我和老伴的医疗费用八千五百块钱,解决了费用,我就马上回家,否则我把被子搬到市政府来住。”

姜师傅已经六十七岁了,退休多年,他与老伴都是絹纺厂工人。这几年住院花了不少钱,由于厂里报账困难,他早已经因病返?#35835;耍?#21548;说厂里困难职工要到市政府请?#31119;?#31435;刻就跟了过来。

任林渡把这些工人的性子摸熟悉了,他并不一意解?#20572;?#32780;是理直气?#36710;?#36947;:”这些账都是历史原因形成的,总得给厂里一些解决的时间。你是绢纺厂的老职工,也是有感情的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把工厂逼到死角,工厂若真的垮了,你难道高兴吗?#20426;?/p>

晏春平在会场上听了一会儿,见双方争来吵去,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果,便回到了楼上。

刚?#19979;ィ?#36814;面就遇到了刘坤。”刘科长,你好。”

刘坤神情严肃,道:”晏春平,楼下在闹什么?””是絹纺厂退休工人。”

“怎么搞的?这些工人成天都在闹事,怎么不拿点措施出来?这样下去,市政府成了菜市场,如何办公?”

晏春平被刘坤训了一顿,灰溜溜地走向侯卫东办公室,一边走,一边在肚子里骂道:”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是一个副主任,小小的副处级!侯市长是副厅级干部,都没有你牛!”

从父亲晏道理口中,他知道侯卫东与刘坤的恩怨纠葛,?#30475;?#21463;了刘坤的气,他便在心里将刘坤和侯卫东进行比?#24076;?#24515;理就平衡了。

刘坤来到黄子堤办公室,道:”黄市长,絹纺厂的工人又来上访了,短短几天来了三次,看来厂领导是有些问题。”

黄子堤知道这是易中岭和老项做的手?#29275;?#24456;淡定,道:”过几天要开常委会,正在征求议题,你到时写上一条解决绢纺厂上访问题。”

刘坤心里?#24213;?#39640;兴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给易中岭打了电话:”老易,絹纺厂的事情马上要上常委会了。”

易中岭笑道:”多谢老弟,明天再请你来跳假面舞。”然后又交代道,”我?#31361;?#24063;长是多年关系了,他这人最正直,有时都迂了。我们见面最好避着他,免得他不高兴。”

刘坤只知道黄子堤与易中岭关系不错,但是到底是什么关?#25285;?#20182;并不是太清楚,听到了易中岭的交代,满口答应道:”老易,你放心,我会小心,关键你不能透露口风。”

易中岭豪爽地笑道:”我是什么人,老弟应该很清楚,要论到耿直,全?#25345;?#19981;说是前三名,前十名是排得上号的。明天我从外地弄些美女大学生过来,请老弟尝?#30465;?#8221;

刘坤闻听此言,想起了上次的旖旎风景,精虫迅速上了脑子,胯下也觉得胀鼓鼓的,暗道:”下次要弄点伟哥,这样才能有战斗力。”

正在想入非非时,行政科马科长走了进来,道:”刘主任,晚上有事没有,一起吃个饭。”

刘坤是马科长的直接领导,在马科长面前,他挺有架子,道:”我们天天在一起,吃什么饭,有事吗?,

马科长呵呵笑道:”我有个老朋友,托我给刘主任做个媒。”

刘坤离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给他做媒的人不?#30772;?#25968;,他并不在意,道:”算了,好不容易当了单身?#28023;?#20309;必又给自己找个笼子。”马科长道:”女方是市委统?#35762;?#30340;谷枝,条件不错,长得挺漂亮,你有印象吗?”

刘坤对谷枝没有什?#20174;?#35937;,考虑了一会儿,道:”记不太清了。”马科长道:”谷枝条件还不错,二十六岁,她爸和我是老朋友。”刘坤想了想,道:”那就见一面吧。”‘下班时,黄子堤对刘坤道:”晚上一起到财政局去吃饭,打麻将。”刘坤平时挺愿意到财政局去打麻将,只是今天有约会,便笑道:”黄市长,今天我要请假,晚上要去相?#20303;?#8221;

黄子堤笑道:”这下你姐就要高兴了,她在我面前都说了好几次,你去吧,我支?#32456;?#20107;。”又问道,”女方是哪里人?”

“统?#35762;?#30340;小谷,谷枝。”

“?#29275;?#19981;错,名字好听。”

刘坤临出门时,将头发梳理整齐,?#25191;影?#20844;室拿了?#35805;?#36710;钥匙,开着车去了听月轩。

?#19979;?#26102;,迎面就见到一个汉子下来,擦身而过时,刘坤不禁回过头去,看了一眼此人的背?#21834;?/p>

马科长和听月轩金总在楼梯口说话,当刘坤上来,马科长热情地道:”刘主任,这位是听月轩的金总。”

金总拿了名片,笑道:”刘主任请多关照。”她知道市政府接待多,对刘坤就很是客气。

刘坤接过了名片,问道:”刚才下去那位,看着好面熟。”

金总笑道:”那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侯卫国,是侯市长的大哥。”

刘坤神情便冷了,道:”他们两兄弟还真是挺像。”

进了包间,谷枝已经到了,她看着相貌英俊的刘坤,有些羞涩。

在?#25345;藎?#24066;长办公室,宁玥拿到了组织部送来的材料。她初来?#25345;藎?#27491;在理清?#25345;菖谈?#38169;节的关?#25285;?#23545;干部的基本情况还不熟悉,?#30475;?#36935;到了重要的人事变更,都挺谨慎。她给侯卫东打了电话,问道:”卫东市长,我是宁玥,这一段时间绢纺厂得了疯牛病吗?一群又一群地跑到市委、市政府来上访。”

这是典型的宁氏风格,侯卫东?#38405;?#22827;人的风格倒挺接受,道:”是积年老病的集中?#20174;常?#36825;事一句话说不清楚。”

宁玥话锋一转,道:”絹纺厂的蒋希东这人如何,是不是驾驭能力差了些?又是罢工又是上访。”

侯卫东简单讲了绢纺厂的情况,道:”厂里就是这个情况,客观来说,厂长蒋希东搞管理还是挺有一套,据我的调研,他在厂里还有威?#29275;?#33021;控制局面。”

“那为什么总有人上访,还有人罢工?””毕竟厂里有六千人,确实存在些困难。”宁玥说着说着便严肃起来,道:”蒋希东作为工厂?#35805;?#25163;,对于企业出现的问题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年初我们跟各地签了保稳定责任书,春节前后到首都上访,还是应该追究相关人的责任,否则我们签订的责任书就是一纸空文。”

侯卫东听到宁玥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对,道:”宁书记,我打岔一下,听你的意思,是要处理蒋希东?”

“我只是了解情况。”宁玥说得很委婉,没有透露其意图。侯卫东对絹纺厂人事很敏感,干脆将面纱捅开,直言道:”絹紡厂涉及六千人,原本就步履艰难,我建议没有充分?#24613;福?#27809;有更好的方?#31119;?#19981;要动蒋希东。当然,我只是建议。””我知道情况了。”

来到了朱民生办公室,宁玥将近期调整的干部名单递了一份给朱民生,同时作了简要汇报。

“其他人都没有问题,只是绢纺厂的蒋希东,我侧面征求了侯市长的意见,他明确表示不赞成撤换蒋希东。”

在宁玥面前,朱民生脸上就带着一丝笑意,和蔼地道:”他的理由?”宁玥道:”侯卫东认为蒋希东管理上有一套,在没有更好的人选时,不要临阵换将。”

朱民生就向宁玥交了底,道:”黄市长坚决要撤掉蒋希东,他推荐党委书记项波来担任厂长。项波以前曾经当过厂长,蒋希东从二轻局调到絹纺厂以后,项波才改任党委书记,黄市长认为项波更熟悉絹纺厂。”

黄子堤说话的分量比侯卫东要重得多,宁玥默然,再问:”蒋希东如何?#25165;牛?#8221;

“蒋希东也要妥善?#20179;茫?#20182;是二轻局派出去的干部,你和组织部门研究一下,将他调到机关来,他对国有企业比较了解,可以作为政府的智囊,同时也可以更好地监督新上任的项波。”

宁玥为了稳妥,道:”朱书记,是否先同蒋希东谈话?”

市委每年要调整不少正处级干部,因此,朱民生也没有特别在意蒋希东的事,道:”没有必要,这是组织决定,他就算有意见,也得服从。谈话是安抚他,但是决定权还在组织手里,而且从市絹纺厂的情况来看,?#23460;?#36805;雷不?#25226;?#32819;地完成交接工作。”

宁玥由于事先和侯卫东通了电话,心里始终有些担心,回到了办公室,她对杨柳道:”絹纺厂党委书记项波的简历,你给我找一份来,别大张旗?#27169;那?#22320;找一份来。

由于杨柏经常在杨柳家中走动,杨柳对娟纺厂的事情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,听到宁玥要找项波的资?#24076;?#23601;有些警觉。她不动声色地来到了组织部门,将几个大厂党委书记的简历都调了出来。

项波的档案很简单,絹纺厂建厂就在厂里工作,从普通工人到厂团委书记,再到车间主任、副厂长、厂长、厂党委书记,一句话,是标准的絹紡人。宁玥有一个问题:”当初为什么要将二轻局的蒋希东派去取代项波?”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,又给侯卫东打了电话。

侯卫东早就研究过这个问题,心里有数,道:”我查过资?#24076;?#35810;问过?#31508;?#20154;,九三年以前,絹纺厂三角债务严重,企业举步维艰,蒋希东是临危受命,用了两年时间,绢纺厂才从三角债务中解套。”

宁玥道:”从1993年到现在,蒋希东任职时间有十年了,时间挺长。”听到宁玥如此说,侯卫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?#23567;?/p>

2002年5月20日,市委常委会同意免去市絹纺厂厂长蒋希东的职务,任命项波为厂长。

常委会还没有结束,蒋希东就接到电话,知道了自己的结局。

此时他们七人都聚在岭西的高档小区,在一片沉寂之中,蒋希东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道:”大家别哭丧着脸,我被免职了,但是你们还在厂里任职。”

高小军骂了一声:”他妈的,政府太他妈的黑暗了,蒋老板?#37327;?#20102;十年,没有打一声招呼,就被一脚踢开了!”

“可以理解,政府这帮人就是快刀斩?#34915;椋?#36896;成既成事实,不给我任何破坏革命生产的时间。”蒋希东慢慢地道,”这一次只是免去了我的厂长职务,没有明确我的去向,估计很快就会通知我去谈话。我在这里说一句,哪怕留在绢纺厂当清洁工,我也不会离开大?#25671;?#8221;屋里人听说蒋希东要留在厂里,情绪一下就上来了,高小军最为激动,拍了桌子,道:”只要蒋厂长留在绢纺厂,我们有信心让项波当?#31449;?#21496;令,绝对控制不了绢纺厂!”

杨柏情绪激?#28023;?#36947;:”如今绢纺厂绝大部分有价值的销售渠道被我们控制,到时拼个鱼死网破,最终还是?#25345;?#24066;政府来舔狗?#28023;?#8221;

蒋希东摇了摇头:”不能乱来,我们的目的是拿回应该得到的东西,而不是破?#25285;?#21035;忘记了’不让工人吃亏’这一条原则。如今全国都在搞MBO,我们的所有的行为和目的都是为了这个目标,等到?#36842;?#20102;这个目标,絹纺厂就将获得新生。即使最后搞不了MBO,等到我们实力壮大了,也能将破败的絹纺厂吃掉。这两种方法同时进行,胜利终究是我们的。”

杨柏道:”其实这种搞法,国有?#20160;?#24182;没有流失,只是表?#20013;问?#36716;移了。我与侯卫东见了两面,讲过冰棍理论,也讲过MBO,他应该能够接受这种做法,只?#19978;?#20182;是?#31508;?#38271;,而不是?#35805;?#25163;。”

总经济师丘少中平时沉默寡言,此时也忍不住道:”项波是什么东西,以前曾把好设备卖给乡镇企业,现在’胡?#21917;?#8217;居然?#34987;?#26469;了,我绝对不配合他的工作。除?#21069;?#25105;们全部撤掉,我在这里断言,只要我们不合作,絹纺厂就运行不了。”

蒋希东道:”不到万不得已,我们不能这样做。”他长叹一声,”我们几人心急了,春节前的罢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如果没有暗中搞这些手段,市里不会这么心急。我们多打几次报告,把改制以后的前景向侯卫东报告,说不定就能用正常方法?#36842;?#25105;们的目的。”‘高小军有些红眼,道:”春节的动作也没有错,必须用些手段才能让市委、市政府那些官老爷正视问题。我觉?#20204;?#31639;万算,就是没有想到易中岭这个?#28865;?#23376;也搭不上界的人会插上一脚。”

蒋希东哼了一声:”黄子堤绝对没有好下场,他迟早会栽在易中岭身上。”几人关?#27966;?#35758;,最后得出了四条方略,其中一条为:”分管领导侯卫东倾向于改制,而且?#23576;?#22815;深,应该全力争取他的支持,做最后的一搏。

侯卫东对于常委会决定很是无语,他关闭房门,对晏春平道:”除了朱、黄、宁三个人,我一个小时不见客人,统统给我?#24067;蕁?#8221;

关上门,他脱掉上衣,将茶几收到一边,然后在办公室里打起了在大学练习过的散打动作。直拳、摆拳、盖拳、侧踹、正蹬、摆腿,狠命地打了半个多小时,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。

“这就是现实,我必须承?#24076;?#27809;有什么大不了。我要做?#35805;?#25163;,?#36842;?#33258;己的意?#23613;?/p>

“?#28909;?#19981;准我全面改制,我就一个一个企?#36947;?#31361;破。

“人死卵朝天,不死万万年,怕个?#29275;?#8221;

四十?#31181;?#20197;后,侯卫东头上开始冒着热腾腾的水汽,他郁闷的心情也随着水汽飘浮在空中,大部分又消散了。

侯卫东官场笔记手机版 > 官场笔记8 > 第二章 有人要拿下侯卫东 蒋希东终于被撤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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